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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莹:一部纪录片气质的电影,就是要走进观众的内心
采访者:高凯
上海外国语大学广播电视系主任
受访者:金莹
上海广播电视台纪录片编导,沪语电影《菜肉馄饨》编剧
Q:《菜肉馄饨》是一部以朴素的叙事看到人的复杂和柔软的电影。您此前拍了20年上海普通人的故事,这段纪录片的经历给您带来了什么?如何想到用相亲这个切口,去做父子之间代际的故事?
A:我在上海电视台拍了20年纪录片,一开始做的是口述历史栏目。所以我一毕业就开始跟老人打交道,跟历史打交道。这段经历对我来说帮助很大。这个经典栏目的“老法师们”一直在强调两个事情:拍片子最重要的是要有气口和毛边。
气口是什么?就是让观众可以去沉静下来思考的时间和空间。那些没有台词的部分,甚至那些表情、空镜头、欲说还休的部分反而可以填补观众的想象。
毛边,是一种生活的质感。在写《菜肉馄饨》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会有意设置一些毛边,比如说,老汪在亡妻素娟的遗像前放了一块蜂花牌檀香皂,这就是一个小小的毛边,不仅承载了他跟素娟的感情,也代表了上海的城市记忆。
当我看到同事在纪录片中拍的人民公园相亲角,父母帮子女在这里相亲,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些老人每个星期都会去那边,这个地方肯定有吸引他的地方,又或者能给他提供情绪价值,是不是他们之间会产生一些感情?但我当时没有用纪录片导演的身份去证实这件事情,后来把它写在了小说里。
Q:看过电影之后,我们发现电影里的一些人物形象和小说里是有区别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改变,效果如何?
A:我们在找演员的时候,制片人顾晓东想到邀请阿庆老师(陈国庆)来扮演老金,他和小说里的人物是有很大区别的。确定了之后,我就把人物往阿庆老师身上靠了一些,更加突出他可爱的一面。比如阿芳,我们找了比阿庆老师年轻十几岁的王琳来扮演,因为她本来就是国标舞选手出身,所以我们按照她的身份重新设计人物。还有一个人物变化也很大——美琴,她在小说里面是一个很聪明且不露声色的上海阿姨,“人民公园打人事件”就是她在幕后策划的,但在电影里面这个人物却不是这样的。因为她的扮演者茅善玉老师是特别善良、温柔、优雅的,她身上没有精怪的那一面,所以哪怕是同样的台词,在小说和电影里面却能呈现出完全不一样的效果。这就是演员带来的新东西。
Q:您提到的这几位,包括潘虹老师,都不是现在所谓的“流量明星”,而是实力派“老戏骨”。一般而言,我们会认为关注老年人的电影会有票房的压力,你们是怎么处理这个问题的?
A:《菜肉馄饨》在最初改编成剧本时,基本保持了小说的原貌,很多制片人看完后,觉得这是个老年题材的故事,作为小说是可以存在的,但是作为电影来说市场前景可能不太乐观。还有一部分人建议,把年轻人的比重提高到50%。但这部电影的制片人顾晓东老师自始至终都立场坚定。他认为,这部电影就是要聚焦老年人,年轻人不一定只要看年轻人的故事。在保持主线的前提下,可以适当加入一些年轻人的戏份,表达他们的观念和态度。
于是,在非常有限的关于年轻人的篇幅里面,我们还是保留了为年轻人发声的段落。这不是因为要取悦老年人,也不是要牺牲年轻人的存在感,而是希望在剧本中呈现更丰富的层次。这些处理,其实是在剧本创作过程中自然生长出来的。
小说和剧本,有点像双胞胎——有很多相似之处,但也可能走向不同的结局,甚至不同的呈现。小说是个人创作,电影是集体艺术,演员、导演、剪辑等老师有很多创造性发挥,与我的文本融合在一起,最终凝成了一股合力。
Q:电影当中有一个很重要的“道具”——那把相亲用的伞,导致了父子之间的剧烈冲突。您当时是怎么设计的?
A:这个伞出现了两次。第一次是在相亲角,现实当中大多数人的做法是在伞上贴一张A4纸,写上子女的信息和择偶要求。但我给老汪的设定是一个喜欢写书法的人,所以让他直接把字题在透明的伞面上,看起来就像一件手工艺品,贴合他的性格。
第二次出现,就是您说的那场冲突戏,这里我想表达两层含义:一方面是小汪对于这把伞的挣脱,象征着对父权的挣扎和反抗;另一方面,是老汪撑着这把伞站在雨中,看着雨一点一点把他辛辛苦苦写的字都冲刷掉了,代表着他对儿子付出的爱,像那些字一样一个个都没有了。我想通过这个画面,呈现这种无声却充满张力的对比。
在塑造人物的时候,我希望构建一个“人物弧”,人物的转变不是突然的,不是一下子从一个非常懦弱的人变成一个非常强势的人,而是一点一点改变的。我们想在剧情里呈现人物的变化过程,让他变得更加真实可信。
Q:与剧烈的冲突相对应,老汪父子去澡堂那场戏,非常感人,但又非常隐忍,您为什么会想到用这样一种表达方式?
A:澡堂这场戏我在写小说的时候,就不想写谁在哭,想通过气氛来烘托。所以着重写了澡堂里的蒸汽凝成水珠,一滴一滴落下的细节。我想用这个细节让大家去想象父子俩的表情和情绪,给观众一个留白。
到了电影拍摄阶段,我们找不到我想象当中的老式澡堂,那样的澡堂现在几乎都不存在了。后来找到的场地,对我来说有点太过明亮,甚至有点像游泳池。在这样的环境下,要去表现人物之间那种克制的情感,对导演或者摄影来说难度很大,很大程度上是靠演员的表演支撑起来的。
Q:我们在看电影的过程中,经常会被里面的真实细节打动,和您之前是纪录片导演有关吗?
A:当然。我有时候也感觉,如果我一直是一名在办公室写字楼工作的职员,那其实是没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深入上海那么多角落的。因为我做了纪录片导演,我才能有机会深度接 触上海普通人,包括之前并不了解的老年人。透露一个细节:老汪跟素娟说的那句“我怕我治好病,就见不到你了”,这句台词在小说里面是没有的,是后来改编剧本时特意加进去的。在剧本创作过程中,我一直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很想有一个故事可以安慰和治愈大家,让大家好好地跟过去告别,或者说可以把过去放下。但这个“告别”,不是遗忘,更不是背叛,而是一种告别之后可以重新出发的勇气。
Q:从纪录片导演到小说作者,再到电影编剧,多重身份的转变,您有什么体会?
A:纪录片和电影有区别,但也有共性。我希望我们可以从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就像菜肉馄饨这么普通、这么微小的事物里,去汲取力量,重新出发。电影中有不少情感表达,其实都源于这个念头。我在创作时,有意赋予了很多想要安慰和治愈大家的能量,希望能走进观众的内心,所以相比小说,电影里的情感可能会显得更浓烈、更放大一些,也是因为我在不同阶段,对于生活或者说生命产生了一些新的感悟吧。
(上海外国语大学新闻传播学院2025级传播学硕士研究生王志坤对此文亦有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