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 • 行动 • 共治： 《一路前行》的参与式生态传播创新实践

引言

  生态兴则文明兴，生态衰则文明衰。习近平总书记在2018年的全国生态环境保护大会上指出：“生态文明是人民群众共同参与共同建设共同享有的事业，要把建设美丽中国转化为全体人民自觉行动。”这一重要论述明确了生态文明建设的全民参与属性。而媒体作为传递环保理念、凝聚社会共识、连接公众与环保议题的关键载体，其传播效果直接影响着环保行动能否真正落到实处。

  长期以来，传统的环保类纪实作品多是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客观地呈现生态问题，虽能引发公众关注，却难以有效地将关注转化为实际的行动。相比之下，参与式纪实节目凭借其干预性、主体性、互动性的特质，在推动社会协同共治方面展现出其他形式不可替代的独特价值。上海广播电视台倾力打造的大型公益环保纪实节目《一路前行》，正是此类参与式纪实创作的典型代表。节目秉持“只有了解才会热爱，只有热爱才会行动”的核心理念，真实记录了胡歌、刘涛、陈龙等公众人物发起的环保实践行动，以扎实的叙事、深度的参与和创新的表达，不仅在收视与传播层面实现了全面突破，更以媒体力量推动环保理念深入人心。节目第一季连续10周位居省级卫视纪实/专题节目收视第一，首播大屏累计收看观众超8344万（CSM全国网），网络端包揽多平台榜首；第二季更实现传播效能全面跃升，大屏收视较第一季增长13%，短视频播阅量达5.8亿，抖音端总播放量、点赞量、评论量与转发量分别较第一季激增642%、482%、786%和2523%[1]，成为环保题材纪实节目中的现象级作品。

  本文以参与式纪录理论及其发展为起点，系统梳理了这一理论在生态环保类节目中的应用现状，并结合《一路前行》节目案例，深入分析节目“记录—行动—共治”的创新路径。这档节目的成功不仅印证了参与式纪录理论在公共议题传播中的强大生命力，也为公益纪实类节目的社会效能提升，提供了可复制、可推广的实践经验。

一、参与式纪录理论的溯源与发展

  参与式纪录的核心，在于打破传统创作里“拍摄者与被拍摄者”二元对立的格局，搭建起多元主体共同参与、协同创作的传播体系。这一理论的发展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伴随着纪实创作实践的不断深入、媒介技术的不断发展，逐步完成了从拍摄者到拍摄对象、再到受众全链路参与的三次关键性跨越。

  （一）拍摄者参与：从“真实电影”到“参与模式”的理论构建

  早在1934年，“纪录片之父”格里尔逊在《纪录片的第一原则》中就提出，纪录片不只是复刻现实的 “一面镜子”，更应是影响现实的 “一把锤子”。这一观点为后续创作者走进现场参与事件发展，埋下了理论的种子。20世纪60年代兴起的“真实电影”运动，则成为参与式纪录理念的重要源头。与同时期主张“墙壁上的苍蝇”式拍摄的直接电影不同，真实电影的代表人物让·鲁什与埃德加·莫兰在1960年创作的《夏日纪事》中，旗帜鲜明地主张创作者不应仅做旁观记录，而是要主动参与现场拍摄、介入事件发展，才能挖掘出隐藏在表层之下的深层真实。

  真正将“参与”明确纳入纪录片理论体系，并提出“参与模式”这一核心概念的是纪录片理论家比尔·尼科尔斯。他在著作《纪录片导论》中将纪录片划分为诗意模式、解说模式、观察模式、参与模式、展演模式、自反模式与互动模式七大类型。其中，参与模式（Participatory Mode）强调拍摄者应当主动介入现场，并在与拍摄对象的互动中推动事件发展，由此共同建构影片的真实性。这一模式的确立标志着参与式纪录理论从零散的创作实践，正式上升到理论的高度。

  （二）拍摄对象参与：从“个体介入”到“集体共创”的实践拓展

  20世纪60年代末兴起的“参与式影像”（Participatory Video）运动，则真正打破了“作者中心”的桎梏，把摄影机交到普通人的手中。1967年，加拿大国家电影委员会（NFB）在福古岛启动“变革挑战”计划，将拍摄工具与话语权交付给当地居民，鼓励他们自主记录渔业衰退背景下的生存困境，由此形成了影响深远的“福古方法”（Fogo Process）。在“福古方法”的推动下，参与式影像正如相关研究所言，“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个人表达，而是一种集体创作”[2]，在社区发展、环保、教育、维权等议题中都发挥了越来越大的正面作用。这种创作形式“不仅能满足民众日益增长的主体参与意识，同时也能进一步引发公众对纪录影像功能与责任的反思”[3]，进而推动参与理念从“个体介入”逐步走向了“集体共创”。

  （三）受众参与：从“互动模式”到“全链路参与”的融媒升级

  尼科尔斯在纪录片七大模式中，还提出了基于互联网技术的“互动模式”，他认为观众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和需求重新组合影像素材，自主选择观看方式，从而获得掌控影像的权利。进入21世纪，互联网与社交媒体的迅速发展把参与式纪录带入了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影像的创作与传播更加紧密地贴合时代的脉搏，观众也不再是被动的接受者，而是成为内容的传播者、共创者甚至反馈者。在此背景下，参与式纪录理论也从拍摄者与拍摄对象的双向互动，升级为拍摄者、拍摄对象、受众、社会机构的多元协同。这种以观众参与为枢纽，贯穿创作、传播、反馈全过程的“全链路参与”体系，让参与式纪录理论在融媒传播中变得更加开放、更具交互性。

二、参与式纪录理论在生态环保节目中的应用

  生态环保议题的紧迫性，决定了相关节目不能只停留在描述现状，更需要多元主体协同参与，推动问题解决，这与参与式纪录理论强调主体介入、注重行动转化的属性天然契合。围绕拍摄者、拍摄对象、受众三大主体，参与式纪录理论在生态环保节目中的应用呈现出以下特点。

  （一）拍摄者：以影像干预推动环保议题解决

  生态环保题材的特殊性，使得纪录片能够更直观地凸显影像的实践价值，相应地，纪录片拍摄者也逐渐跳出单纯的“记录者”身份，主动成为推动环保议题解决的行动者。2009年上映的《海豚湾》便是典型代表，摄制组暗中拍摄了日本太地町违法捕鲸活动，在全世界范围内引发了巨大反响，直接导致当地政府的捕鲸活动受到限制，成为影像干预推动政策变化的典范事例。纪录片《塑料海洋》则通过跨国追踪塑料污染链条，推动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关注海洋塑料污染，并将其列入全球治理范畴。这类节目不再满足于如何记录真实，而是更看重如何以记录推动改变，把拍摄现场延伸至社会治理现场，让生态影像从单纯的“影像作品”，升华为能够产生实际影响的“影响作品”。

  （二）拍摄对象：以主体重构走向生态平等叙事

  传统的自然类纪录片常常迷恋于“人类中心主义”，把自然当成被观察、被审视的对象。而参与式纪录理论强调给予拍摄对象充分的话语权，通过重构主体视角，在生态叙事中实现人与人、人与自然之间的平等对话。由雅克·贝汉执导的《地球四季》正是从动物视角来讲述自然的变迁，让非人类生命成为叙事主角，还原出自然本身的发展脉络。20世纪90年代，DV设备在中国普及之后，生态叙事出现了明显的平民化、大众化趋势。《盛开的红莲花》让牧民自主讲述植物与草场的共生关系，《平衡》聚焦藏羚羊保护站工作人员的生存状态，《极地大营救》记录南极科考队员在极地环境的真实工作。这些节目让普通民众、环保从业者成为生态叙事的主体，细腻展现了人与环境之间复杂、亲密的关系。

  （三）受众：以体验延伸完成从共情到行动的跨越

  近年来，生态文明理念的广泛传播也给户外真人秀节目注入了新的活力。一方面，户外真人秀与纪实节目相结合，让嘉宾以“观众代言人”的身份沉浸式体验环保生活，拉近了观众与环保议题的距离。例如《极限挑战宝藏行·国家公园季》让嘉宾化身东北虎豹国家公园巡护员；《奔跑吧·生态篇》带领观众走进了滇池治理一线；《向往的生活》则在田园劳作中传递可持续的生活理念。这些节目以 “纪实手法、真实故事、真情实感来引发观众的共情与共鸣，在娱乐性之外，承载起更多观照现实、慰藉人心的社会性功能。”[4]

  另一方面，融媒时代多元的传播形态，也为公众参与环保行动打开了更广阔的空间。《山水间的家》不仅带火了乡村风景和特产，更带动年轻人投身乡村振兴；《美丽中国》在各地开展“捡拾慢跑”公益活动，将线上观众转化为线下的环保行动者；《极限挑战》也以助农直播等形式，引导观众在日常生活中践行生态理念。以上实践足以证明，参与式纪录能够有效激发公众的生态保护意识，对动员大众积极参与环保行动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三、参与式纪录在《一路前行》节目的实践创新

  作为上海广播电视台整合全台资源精心打造的公益环保纪实节目，《一路前行》以参与式纪录为创作理念，始终坚守纪实底色，通过创作者透明化干预、拍摄对象角色转换以及观众全链路参与，进一步推动了参与式纪录理论在本土创作中的创新性发展与创造性转化。

  （一）创作者：透明化干预，用专业记录把握行动方向

  《一路前行》的创作团队没有沿袭传统纪实“只旁观、不介入”的老路，而是自觉、主动地采取透明化干预的创作方式，以专业的策划引导环保实践，又以有温度的情感化叙事让记录的内容更动人心弦。节目第一季聚焦水源地保护、沙漠治理、海洋保护、可持续生活等议题，生动呈现了中国生态保护的真实图景，借助公众人物的榜样作用，让观众沉浸式进入生态保护语境，产生情感共鸣。第二季更邀请科普顶流张辰亮担任科普向导，带领明星深入环保一线，从自然本体出发揭示生态之美，在寓教于乐中潜移默化地唤起观众对生态保护的关注与思考。

  1.专业团队把控，记录与行动前置赋能

  为了保证内容的精准和深度，第一季团队在筹备期就做足了功课，走访了生态环境部、国家林草局等数十家政府部门、科研机构及公益组织，调研近百个选题。第二季进一步联动中国国家地理，将“伞护种”“生态链”等专业概念结合藏狐保护、草场修复等具象化场景予以呈现，让生态科普既专业又有趣。

  2.拍摄主观介入，记录与行动有机联动

  节目采用纪实跟拍的方式，又巧妙融入户外真人秀形态，在没有设置明确游戏和任务的情况下，以拍摄对象自觉的环保行动为叙事主线，有效规避了传统纪实内容的枯燥感。创作团队还有意识地设计具体环保行动目标，切实引导拍摄对象深度参与实践。第一季在三亚后海村策划垃圾捡拾快闪活动，把捡拾的塑料垃圾填充进“巨型鲸鱼”透明装置，用行为艺术直观呈现海洋污染的危害性。第二季在嘉塘草原设计播种混合草籽、制作招鹰架等环节，让记录过程本身作为环保行动的一部分。这种“记录+行动”的创作模式，也使影像本身成为解决环保问题的一个重要手段。

  3.情感化叙事，理念传播的软性表达

  节目还打破了环保题材中常有的说教式表达，将理性科普包裹在感性共情之中，用镜头捕捉环保行动中真实的感人瞬间。胡歌在可可西里为巡护员拍照留念、刘涛看到巡护员安全返家后的热泪盈眶、陈龙与牧民共同劳作的日常片段……平实真挚的旁白搭配贴合场景的背景音乐，都让观众深刻感受到环保事业的温度，体会到生态守护者的艰辛。同时，节目也不回避拍摄中的争议与困难，如“艺人是否进入可可西里核心区”“厕纸该不该带走”等辩论，以真实情感的碰撞，转化为观众身边可感可触的情感共鸣，为后续的公众参与奠定了坚实的情感基础。

  （二）拍摄对象：角色转换，从被记录者到行动合作者

  在参与式纪录赋权理念的影响下，《一路前行》给予多元主体的拍摄对象充分的话语权与参与权，让他们从被动的“被记录者”，真正转变为积极的“行动合作者”，进一步丰富了生态叙事的表达维度。

  1.明星艺人全流程共创

  胡歌、刘涛、陈龙等艺人在节目中不仅是出演者，更是以“公益发起人”和“行动者”的身份，全程深度参与其中。筹备期间，他们参与封闭策划会，聆听专家讲座，自发开展“个人生活垃圾观察”“塑料使用”等前置调查。录制中，实地观察藏羚羊，探访治沙志愿者，参与兰花野化放归等实践。播出后，持续参与节目陪看直播、线上互动、线下展览等活动。这种全流程共创绝非浅层打卡，而是以零片酬参与、纯素颜录制的诚意，观察、探访、体验、调查、行动、思考，带动更多人关注并参与环保，完成了从“大流量”明星向“正能量”环保实践者的形象转型。第二季张辰亮的加入进一步强化了节目的专业引领作用，作为全网拥有5000万粉丝的科普顶流，他还以总导演身份直接参与策划，既用幽默的网络化表达解读生态知识，又用科学家的严谨态度设计行动方案。这种专业科普与大众传播的有机平衡，为节目增添了独特的魅力。

  2.多元主体全面赋权

  作为一档公益节目，《一路前行》的镜头不仅聚焦明星群体，更是以平等视角对准了更广泛的环保参与者，赋予一线环保工作者、当地居民、科研人员平等的话语表达权。在三江源，牧民讲述用红外相机监测雪豹的经历；在涠洲岛，岛民介绍“捡垃圾换咖啡”的零废弃生活模式；在中国科学院，科研人员讲解真菌造纸等前沿环保技术。这些群体自主讲述环保经历、分享实践感悟，生动展现了中国环保事业中难能可贵的基层智慧，让节目的叙事从单一的明星视角，延伸为多元的全民表达，集中体现了参与式纪录“多元协同”的核心理念。

  （三）观众：全链路参与，从情感共鸣到行动习惯的完整转化

  凭借自身强大的融媒传播优势，节目创下了亮眼的传播成绩。数据显示，两季节目的观众构成中，年轻观众与高学历观众占比均超过半数，凸显出对年轻高知群体的强大吸引力。在此基础上，节目通过精细化、分阶段的运营策略，一步步引导观众完成了从认知理解、情感共鸣到行为实践、习惯养成的完整转化，形成了可持续的环保参与闭环。

  1.预热期互动引流，唤醒环保意识

  预热阶段，借助多平台打造低门槛互动场景，唤醒公众潜在的环保意识。第一季结合首个全国生态日，在支付宝蚂蚁森林上线 “一路前行公益林”，上线当日即登顶品牌类公益林日浇水量TOP1；第二季升级定制嘉塘保护地巡护活动，进一步提升观众的参与度。三亚拍摄期间，通过微博直播发起#看看你手机里的那片海#晒图互动，联动蓝丝带海洋保护协会扩大影响力。开播前，联合各地文旅和环保机构为节目点赞，释放嘉宾零片酬参与、深入投身策划等幕后故事。这些活动既实现了热度引流，又让观众初步感知环保议题与日常生活的关联。

  2.播出期深度互动，推动行为效仿

  播出期间，针对平台不同玩法定制专属策略，通过大小屏联动，让观众从情感共鸣走向行为效仿。如连麦直播：两季节目分别以#一路前行与地球互关##一路前行与自然回抱# 为主题，每期同步组织明星嘉宾和专家发起直播，相关话题频频登上微博热搜主榜。专属专区：百视TV搭建专属专区，一站式聚合正片、花絮及主题策划，用差异化内容提升用户体验。互动活动：抖音发起“与地球互关”挑战赛；第二季更在微博创新发起“一路前行2 二创大赛”，联动B站UP主给珍稀动物配音，制作趣味科普内容。短视频投放：抖音端聚焦戏剧冲突性内容（#胡歌、刘涛争论用完的手纸是否带走#）、人物反差素材（#胡歌给兰花授粉意外发现树蛙#）和新奇话题（#胡歌不进可可西里的原因#）等打造热门内容，借助平台算法让环保内容精准触达更多人。明星示范：明星的环保做法给观众提供了现成榜样，记录个人生活垃圾、自带水杯、参与社区垃圾分类等行为，逐渐从屏幕渗透进日常生活。

  3.播出后线下延伸，助力习惯养成

  播出后，通过丰富的线下活动，将线上的传播热度转化为持续的公益能量。第一季收官后，在上海图书馆以及东方明珠，举行《星火·一路前行》特展，用绘画、影像、自然笔记等形式传播环保理念；精心制作8条公益短片，于上海两会期间在东方卫视频道黄金时段播出，扩大公益传播的覆盖面；联手第一财经公益基金会，参与上海国际碳中和博览会，推出“可持续第一课”公益课程，将影响力延伸至教育、会展等领域，持续滋养公众的环保意识，让环保从一时的行动，变成长久的生活习惯。

四、《一路前行》节目的社会效能革新

  节目搭建了一个跨主体的环保共治平台。节目有效链接起政府部门、公益组织、商业企业、社会公众等多元治理力量，系统呈现了政府在生态治理中的政策引导作用，如三江源地区的草畜平衡政策、国家公园体系建设等；充分展现了科研机构的专业支撑，如中国科学院塑料降解研究、冰川变化科学研究等；真实记录了公益组织的一线坚守，如蓝丝带海洋保护、山水自然保护中心雪豹监测等；也展现了企业的环保探索，如零废弃民宿、绿色农场等，以及公众的绿色生活，如垃圾分类、观鸟护林等各方为环保所做出的努力。更为重要的是，节目不只是简单展示环保中存在的问题，而是着重展现了多元主体协同应对挑战的过程。例如，针对后海区域的垃圾污染，第一季详细展示了团队调查走访、多方沟通进而促进商户、游客以及管理方共同努力解决问题的整个过程。针对嘉塘草原的退化问题，第二季记录了当地牧民、科学家与志愿者三方如何相互融合，形成了生态诊断、技术修复与生态惠民的综合治理链条。这种聚焦问题解决、展现多方协同发力的模式，为媒体赋能社会治理，提供了具有现实参照价值的实践范式。

  节目摸索了一套全民参与的可操作机制。线上，一方面聚焦环保议题引发社会热议，推动公众深度思考生态保护问题，另一方面将环保知识通俗化、实用化，借助融媒平台触达不同圈层受众，让观众在情感共鸣中建立环保认知。线下，则通过特展、快闪行动、环保课程等形式，把抽象的环保理念转化为具体场馆里能看到的“展览”、社区中能参与的“活动”、课堂上能学到的“课程”。这充分证明了，通过精准的传播设计，完全可以引导公众完成从被动关注走向主动践行、从短期参与走向长期坚持的行为转化。

  节目提升了主流媒体的品牌价值。《一路前行》IP的成功打造，塑造了“上海广播电视台”在环保传播领域的品牌形象，极大提升了其品牌影响力与公信力。节目的热播，既展现了上海广播电视台在内容创作上的引领地位，更彰显了主流媒体深耕“好内容+”的价值追求与责任担当。从第一季到第二季，节目成功将环保议题从边缘推向主流，从话题讨论升华为价值引领，以其“不煽情、不简化、不回避”的创作态度，为环保传播树立了标杆。节目播出后得到多家权威媒体的肯定，被赞誉为“ESG（环境、社会、治理）传播典范”。与此同时，节目与《中国国家地理》、蚂蚁森林、蒙牛特仑苏等平台和企业展开合作，实现了媒体品牌与社会机构品牌的价值共创，取得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的双丰收。

五、结论

  生态文明建设是关系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根本大计。如何让生态文明的宏大叙事，真正入脑入心，转化为全民的自觉行动，是新时代媒体传播面临的重要命题。《一路前行》以参与式纪录为核心理念，在实践中走出了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环保传播之路，构建起“记录—行动—共治”的完整实践闭环，从深度了解到亲身参与，再到协同解决，将纪实内容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社会动员。这一探索，让环境保护不再停留于口号，而是成为多方携手的共同行动，使全民参与生态治理的理念真正落地生根。

  作为主流媒体践行社会责任的典型样本，《一路前行》不仅为同类节目提供了可贵的经验，也为公益纪实类节目由内容生产向公共服务转型，拓展了可行的路径。在建设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丽中国的进程中，我们需要更多这样的“前行者”，以真诚的记录触发行动，用切实的参与推动改变，让生态文明的故事，真正由每一个人共同书写。

                                    [作者单位：上海广播电视台总编室（影视办）]

参考文献

【1】SMG发布.《一路前行》第二季收官：环保+明星+科学，如何破圈引领全民行动？[EB/OL].(2025-03-22) 微信公众号.

【2】王庆福、刘文卓.理解“参与式纪录片”[J].电影艺术，2023（02）:122-128.

【3】韩鸿.参与式影像与参与式传播——当代中国参与式影响研究[M].电子科技大学出版社.2012.

【4】文卫华、袁思渝. 我国生态环保题材综艺节目的情感叙事与传播创新[J].中国电视，2024（10）:13-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