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五”目标 在X平台的话语构型与扩散机制研究

  “十五五”规划的首次正式公开亮相，是在中共二十届四中全会上审议通过的、明确“十五五”时期主要发展目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以下简称《建议》），目标的提出引发了国际社会对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中国新阶段发展走向的高度关注。X平台作为重要的国际社交媒体，是我国向国际社会发声并进行多元交流互动的重要场域，因此本研究聚焦《建议》发布前后一个月内，X平台上与我国“十五五”规划目标相关的的传播内容和传播结构，旨在揭示党谋划的中国发展道路在国际舆论场中的呈现图景和生成机制。

一、研究问题与研究方法

  在互联网时代，网络平台不仅仅担当政治传播的中介，也构成了一个政治信息交流互动的新平台和新空间，从理论上被称为“第三空间”[1]。这个空间中的信息流通过程存在大量不受控制的节点，政治信息的生产与传播呈立体交织状态[2]。因此当党的政策进入国际数字公共领域传播，就意味着政治意义不再仅由官方单向生产，而是受到社交网络中国际用户互动、连接与分享实践的影响，其本质是一种协商式意义构建。集平台社会、数字社会和微观社会于一体的社交网络，具有以互动为秩序的场域特征，面对着“强关联、互依存”与“不平等、不稳定”共在的全球公众，以创建友好的全球关系网络和互动环境为目标[3]，因此传播效能的核心就是社交网络中的互动反馈，互动越频繁、越深入，政治传播的效果越显著。

  基于国际社交平台在意义构建和扩散方面的上述特征，本研究旨在探讨：X平台上的内容围绕“十五五”目标构建了怎样的话语意义，并具有怎样的互动传播结构？

  为深入揭示这两个研究问题，研究小组在融文（Meltwater）数据库运用“十五五”目标相关英文关键词，搜索X平台上2025年10月15日—11月15日这一阶段内的内容并下载全部数据。首先运用LDA主题模型开展聚类分析和主题分布研究。LDA主题模型主要利用三层贝叶斯概率模型来识别大规模文档中潜藏的主题信息[4]。与传统的主题挖掘方法相比，LDA主题模型在分析文本语义等方面具有良好效果，可以有效分析大规模非结构化文档集[5]。因此该模型适合就社交媒体平台上用户对政策议题的讨论聚焦开展研究。

  在主题分析基础上，研究辅以语义网分析进一步探究X平台传播的内容与话语运用。研究选取python编程语言作为语义网络的分析及可视化程序语言。在可视化过程中，为了去除边缘噪音干扰，选取了出现次数大于等于400的节点进行可视化，从而有效提升语义网络分析的解释力和清晰度。

  本研究还进一步采用python编程语言对X平台内容进行情感分析及可视化。研究运用TextBlob库开展情感分析，计算每条推文的情感极性和主观性。极性（Polarity）代表对应推文的情感倾向，范围为（-1，1），负值代表负面情感，正值代表正面情感。基于情感极性研究又将推文分为积极、消极和中立三类。极性大于0.1的为积极情感，小于-0.1的为消极情感，位于两个数值之间的为中立情感。主观性（Subjectivity）则代表对应推文的主观程度，范围为（0，1），数值越大主观程度越高。最后利用matplotlib库对情感分析结果进行可视化呈现，获得主观性分布图、极性分布图和主观性+极性分布图。

  除了对内容语料开展分析，研究还试图了解国际社交媒体上的传播结构，探究重要的传播节点。本研究利用数据中的转发和引用关系构建传播节点之间的社会关系矩阵，最后利用Gephi软件进行可视化呈现。同样为了去除边缘噪音干扰，体现更具互动度的内容的传播，研究根据Meltwater平台的互动量指标（Engagement，含点赞、转发、引用、评论数等），选取Engagement参数大于等于3的推文进行传播结构分析。

二、X平台内容主题与语义分析：中国共产党顶层设计下的中国式现代化

  对X平台上有关“十五五”目标的内容进行LDA主题分析显示，当主题达到15个聚类时，呈现了最低程度的困惑度（Perplexity），显示出讨论内容可进行细致的维度切分。主题一致性（Coherence）则呈现波动下降趋势，显示出核心话语体系并未呈现高度离散特征，而是围绕若干具有主导性、彼此关联性很强的宏观叙事框架展开。根据这一特征，本研究对主题分类采取了两级分类法，在LDA聚类的15个主题基础上，又对人工进一步进行聚合分类，最终得到四个一级主题，每个一级主题下面都包含有二级主题，进而更全面准确地反映主题分布情况。具体来看，内容主题主要分为政治议程类、发展规划类、经济发展类、科技创新类四个大类。

  （一）突出党的全面领导与顶层设计

  X平台的内容呈现和讨论聚焦体现了对党的全面领导和顶层设计的关注。从主题聚类来看，政治议程类是比较显著的主题类别。政治议程类主要包含4个二级主题，重要关键词包括central committee（中央委员会）、CPC（中国共产党）、session（会议）、formulating recommendations（制定建议）等，合计占比超过三分之一，是LDA主题聚类中的第一大核心范畴。该主题聚焦党中央层面的会议部署、政策制定与建议规划，以及领导人的重要讲话。从语义网络的中心节点也可以看出，CPC（中国共产党）、central committee（中央委员会）、Party（党）、Plenary（全会）、Fourth（四中/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相关语境）以及Xi（习近平主席）等词汇在语义网中占据了极其重要的核心位置。紧密围绕这些核心词汇的，则出现Recommendations（建议）、Formulating（制定）、Adopted（通过）等体现党中央行动的词汇。可见X平台的相关内容反映出中国的“十五五”规划是在党中央的坚强领导下制定的，特别是与中央全会精神紧密联系在一起，体现了我国由党中央提出建议、经过法定程序转化为国家意志的决策机制。我国的各类政府机构也在X平台积极传播这一党的重大政策，比如中国驻丹麦大使馆在2025年10月23日转载了相关发布内容。外国博主对基于中国共产党顶层设计的角度认识“十五五”规划已建立了清晰的认知，例如博主Jon Taylor于2025年11月1日发布的推文，就从党的重要刊物《求是》杂志的目录入手，讨论了我党制定的“十五五”规划建议以及我国领导人的重要阐释。博主Javier Blas 于2025年10月28日发布的推文在介绍“十五五”规划目标有关能源与环保的要点时，则用标题突出强调了习近平总书记对蓝图的发布，将我国的发展与党的领导紧密联系在一起。

  （二）关注中国式现代化的未来规划

  规划类议程主要体现于第二大主题聚类，包含3个二级主题，关键词主要包括major objectives（主要目标）、period（时期）、years（年份）、modernization（现代化）、principles（原则）等，占比超过20%。该类主题主要围绕2026—2030年这五年期间的主要目标和重要原则，关注政策实施的重点要求。例如RTSG News在2025年10月15日发布的推文，就关注了“十五五”规划对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这一重大目标的聚焦和强调。进一步观察语义网可以看到，该主题聚集在中部偏左，核心节点包括2026、five（五）、years（年）、period（阶段）、next（下一个）、2030、blueprint（蓝图）等。该语簇显示出清晰的时间轴线，强调阶段性目标管理的特征，此外还关联延伸了plan（规划）、objectives（目标）、major（主要）等关键词。很明显，在X平台的语义传播中，中国的现代化发展被置于“‘十四五’收官—‘十五五’开局”的历史坐标中，具有明确的时序性和任务分解机制。

  （三）聚焦中国式现代化发展的具体抓手：经济高质量发展与科技创新

  X平台上体现度非常高的是中国具体将如何实现中国式现代化，体现于第三、第四大主题聚类，其中高质量发展体现为发展目标的重中之重，创新科技则体现为实现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抓手。

  第三大类主题聚焦经济高质量发展，包含5个二级主题，关键词主要包括quality（质量）、economy（经济）、growth（增长）、people（人民）、debt resolution（债务解决）、innovation technology（创新科技）等，占比接近30%。该类主题聚焦经济发展、民生与增长、债务问题解决，是发展规划的核心落地领域。一些外国博主能够较好理解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内涵，例如博主Carlos于2025年10月24日发布的推文就指出“十五五”规划并不单纯是为了GDP等经济指标的增长，更是为了进一步推进实现国民共同富裕，提升生活水平。还有外国博主对于经济的关注点更加细致和垂直。例如博主Jackson Hinkle在2025年10月31日所发布的推文就细化分析了“十五五”规划目标对低空经济发展的重视，强调了规划目标将无人机与城市空中交通视作重要增长引擎。具体观察语义网也可以发现，该主题主要聚集在右下方，核心节点包括economic（经济）、development（发展）、industry（产业）、accelerating（加速）、construction（建设）、agricultural（农业）等，体现出“十五五”规划目标的务实导向以及对实体经济的侧重。此外该语簇还和strong（强大）、emphasizes（强调）、means（手段）等意味着重视做强产业具体路径的关键词关联在一起。

  第四大类主题聚焦科技创新，包含3个二级主题，关键词主要包括technological self reliance（科技自立自强）、industrial（产业）、IT（信息技术）、global policy（全球政策）、blueprint（蓝图）等，占比超过15%。该类主题围绕科技自立、信息技术、科技产业与全球政策规划展开，说明X平台上中国经济发展的高科技支撑维度得到了特别关注。具体观察语义网，可以看到相关语簇主要在左侧，核心节点包括innovation（创新）、It（信息技术）、global（全球）、quality（质量）、modernization（现代化），并与unveiled（揭晓）、policy（政策）、plans（规划）等关键词关联，体现出以科技创新为发力点的高质量发展是面向未来全球竞争的关键，中国以质量型增长为代表的发展定位在全球格局中得到关注。

  具体分析用户推文内容，X用户对中国式现代化发展体现出各自不同的关注角度。横向来看，用户关注了不同的产业细分领域，包括人工智能技术、机器人、低空经济、能源等；纵向来看，一些用户更加关注“十五五”规划对中国经济的宏观影响，另一些用户则对“十五五”规划在未来一定时间内如何影响中国具体地区或具体行业显示出浓厚的兴趣。

三、X平台内容情感态度分析：以理性肯定为主

  从表2可以看出，X平台上用户对“十五五”规划目标整体呈现出中立偏正向的态度。中性内容比例最高，占比超过63%，以客观介绍“十五五”规划目标的重点内容为主，体现了对中国方案的理性表达，以及基于事实认同而非情绪煽动的扩散路径。正面积极的内容占比超过35%，普遍呈现了“十五五”规划的积极发展意义，例如博主Johannes Maria于2025年10月28日发布的推文就指出“十五五”规划对中国的AI、芯片和机器人等科技领域的巨大助推作用，并指出中国正在逐步引领世界科技的发展；财经账号Fastmarkets Metals & Mining在2025年11月5日发布的推文则称赞“十五五”规划标志着中国正在进行巨大的经济转型，并将加大对基础金属的需求。

  消极内容比例非常低，占比不到1%。具体来看，这类推文的情感与博主自身的账号风格密切相关。例如博主Laura Love发布的有关“十五五”规划目标的推文是为数不多的具有消极倾向的内容，呈现出嘲讽的口吻，但从该博主的过往推文中可以看出，其大多数推文都为批评嘲讽类型，呈现出明显的愤世嫉俗的账号特点。

  进一步观察X平台内容的情感极性分布，平均情感极性为0.0912；平均主观性为0.2967。总体呈现了微弱但明确的正向情感，且主观性较低，属于温和积极的基调。在情感极性+主观性分布图中，也可以看到大部分内容集中位于图的中心偏右下，整体的聚集度较高，说明大部分推文属于理性肯定的区域。因此可以认为X平台有关“十五五”规划目标的舆论传播并没有严重的观点撕裂或两极分化，大部分聚焦于规划内容，没有出现大面积争议。

四、X平台传播节点的社会网络分析：与中国关联较深，互动活跃度仍显不足

 X平台传播节点的网络分析是根据信息流的方向，从入度和出度两个方向来观察节点影响力。入度和出度这两个指标分别衡量了节点在关系流动中的不同能力。入度为指向该节点的边的数量，即其他节点主动指向该节点的连线数，代表该节点被转发引用的程度，显示了其地位和吸引力。而出度则是从该节点发出的边的数量，即该节点主动指向其他节点的连线数，代表该节点主动引用转发的程度，显示了其扩张性和对影响力的扩散能力。

  研究结合数据梳理了入度和出度各排行前十的两类重要传播节点，并进一步回溯其具体身份。中国的重要节点包括外交人员、中央媒体、地方媒体、传媒公司、自媒体博主和普通用户。外国的重要节点则主要包括传媒公司、自媒体博主、非政府组织及普通用户。自媒体博主与普通用户的区别主要根据其身份介绍、粉丝量以及是否有稳定产出来进一步判断。

  整体而言，X平台传播节点的网络结构主要呈现出两个特点：一是关键节点与中国存在较深关联；二是各大关键节点间互动较少，传播路径较短。

  关键节点与中国的关联性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首先，许多关键节点都具有中国背景。比如入度前十中有一半都来自中国，其中有4个是中国官方机构人员（如外交部发言人）或官方媒体（如CGTN、Global Times），另1个则为中国自媒体。而出度前十中亦有大半来自中国（包括香港），其中有外交人员、传媒公司、自媒体博主和普通用户。其次，关键节点中的外国博主也有一些与中国相关。比如入度排行第二的Sino_Market账号博主就来往上海和香港两地，其所发布的推文大多聚焦于中国经济尤其是金融领域的新闻。入度排名第八的commiepommie则是一名旅居中国的英澳混血居民，自称地缘政治分析专家，长期聚焦中国事务和中国发展。

  但同时从传播节点的社会网络图可以看出，关键节点之间的互动不够充分，信息的圈层化比较明显。传播节点网络图（图3）显示，大部分节点都以某一关键节点为中心，聚集在其周围，形成了一个个相对独立的圈层。同时圈层间的互动也较少，中层节点在该网络中较为缺乏，使得传播网络中没有足量的活跃中间节点充当信息桥梁。从入度和出度前十节点列表可以看到，二者缺乏账户重合，且出度前十的账户影响力普遍有限，粉丝量最多的也不过3万，另外还有两个普通用户。可见有影响力的意见领袖并没有主动深入参与意义再生产，基本只进行了单次的信息发布，没有进行多次的讨论或分享，而真正进行二次传播和内容再生产的节点则普遍缺乏足够影响力，最终导致整个传播互动的广度和深度不够。

五、党的发展政策的国际传播叙事与传播生态构建

  （一）政策转译的叙事策略

  在对“十五五”规划等党和国家大政方针政策开展国际传播的叙事过程中，政策话语的转译非常重要，一方面要坚守政策的核心内涵、价值导向和本质要求，另一方面要找到政策内涵与国际社会的共同价值以及目标受众的现实需求的契合点，进而对政策话语进行转译，以达到双向理解的效果。就“十五五”规划而言，我们可以将有关高质量发展的政策话语转化为“更清洁的空气”“更快的医疗响应”“更智能便捷的出行”等，用更容易理解的具体生活场景嵌入叙事。再比如我国的“一带一路”倡议，其核心是“共商共建共享”，转译传播时可以结合沿线国家的发展需求，以基础设施建设、民生改善、贸易合作等具象实践为切入点，让海外受众从自身发展利益出发理解倡议的价值。此外还可以通过构建“问题－方案”叙事链来凸显党的政策理念对人类共同关切的回应和关照，如将新能源产业政策与应对全球气候变化的挑战联系起来，亮出解决全球问题的中国方案。

（二）打造新质生产力议题的全球通用语

从“十五五”规划目标的X平台主题聚类和语义网能够看到，innovation（创新）、technology（技术）、industry（产业）对实现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性，这也是连接国际国内的关键枢纽，体现了我国的发展在全球体系中的定位。但西方舆论也常将其曲解为“产能过剩”或“技术威胁”，面对这种曲解和误读，我们需要更好地定义新质生产力——将其诠释为人类应对未来挑战的“工具箱”，而非单纯的经济增长引擎。比如强调中国在绿色能源、人工智能医疗、智慧农业等领域的技术是为了解决全人类的生存与发展问题，突出其公共产品属性。同时也需要进一步可视化硬核科技的软性温度，减少冷冰冰的数据堆砌（如GDP增速、专利数量等），增加技术赋能个体的故事，比如用短视频呈现中国的新能源电力如何帮助埃塞俄比亚等非洲国家的家庭用上电，或中国承建的雅万高铁如何大幅加速印尼沿线的人员流动和货物流通，以及高铁的商业化运营如何为当地带来一系列就业机会。

  （三）构建去中心化、强互动的国际传播生态

  “十五五”规划目标的传播网络中，中国官方主体仍然扮演了最重要节点的角色，传播层级并不丰富，跨圈层的传播力度也不够，语义网中“Party”“Committee”等节点都集中居于核心位置，这就使得“十五五”规划目标的官方色彩较为浓厚，互动性不够强。因此对党和国家的重要国策的国际传播还需要进一步激活第三方传播节点，除了大力扶持在华外国人、海外汉学家、跨国企业高管、国际留学生加入叙事和传播网络，更需要深耕垂直细分的社群，开展精准传播。像“十五五”目标的发布就吸引了一些企业家、金融分析专家、地缘政治分析专家等垂类账号的关注，AI、低空经济等细分领域的话题也引发了讨论。因此党的政策理念还可以进一步深入金融投资、科技极客圈、环保组织、教育联盟、青年创业社区等垂直社群，用专业语言（如金融术语、机器算法、碳减排数据等）对话，建立专业信任，形成多元讨论，从而构建强互动的传播生态，并通过发挥社群中有影响力博主的意见领袖作用形成多级传播，最终扩大传播的辐射面。

  （四）防范叙事风险：预设安全与发展的辩证叙事

  一些西方守成大国往往将中国视为战略竞争对手，会对有关中国发展的重大政策和理念进行恶意曲解，将相关话题高度政治化和泛安全化，比如西方主流叙事中经常出现“扩张野心”“安全威胁”这样的话语。面对这样的叙事风险，我们不应回避话语挑战，可以主动设置安全议题，把握议程设置权力。比如主动讨论能源安全、数据安全等话题，将其置于稳定全球供应链和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框架下，还可以用国际互认的标准强调与国际接轨，以及通过互惠共赢，构建“你中有我”的命运共同体和安全共同体，最终形成一个具有韧性的国际传播生态。

[基金项目：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项目“新时代中国共产党全球形象构建研究”（项目编号：21BKS064）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简介：严怡宁（通讯作者），上海外国语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教授、副院长、博士生导师；

陈中明，上海外国语大学新闻传播学院研究生]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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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荆学民、于淑婧.自媒体时代的政治传播秩序及中国调适[J].出版广角,2019,342(12): 6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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